“顾大师在看沈老师酿酒！”
“他今天起好早，就为了看这个？”
“这眼神……好认真啊，不像平时没睡醒的样子。”
“是不是想起以前学校做模型的时候了？（瞎猜）”
“别说，一个酿酒一个盖房，都是关于‘创造’，有点异曲同工？”
沈溯微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是，当她需要调整罐子角度时，动作似乎比平时更稳；当她记录发酵初始数据时，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林婉也起来了，看到顾行舟坐在那里有些惊讶：“顾老师，早啊！今天起这么早？”
顾行舟像是没听见，过了两秒，才慢吞吞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睛依旧看着酿酒棚的方向，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婉笑了笑没再多问，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沈溯微处理完主要原料，将玻璃罐小心地封口，贴上标签，注明日期、原料配比和初始糖度。
她将罐子搬到工作角一个避光、温度相对恒定的角落。那里己经摆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和玻璃瓶，有的里面正在安静地冒着小气泡。
做完这些，她才首起身，轻轻舒了口气，用旁边干净的湿布擦了擦手。之后她像是终于“忙完”，自然而然地转过身，目光迎向了廊下顾行舟的视线。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晨雾尚未散尽，空气清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顾行舟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开口问道：
“……要多久？”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但沈溯微听懂了。。。他问的是酒。
“第一次发酵，大概七到十天。看温度和果子的状态。”她回答，声音同样平静，“之后还要分离、陈放。这批实验性的，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初步品尝风味是否对路子。”
顾行舟听着，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些安静的罐子上，又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