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山间笼罩着薄薄的晨雾。
首播在观众们的期待中早早开启,节目组预告了今天有“特别环节”。
镜头先是扫过静谧的院落,露珠在草叶上闪闪发光。接着推向了东厢房一侧那个临时搭建的、半开放的小棚子。这里被沈溯微改造成了临时的“酿酒工作角”。
工作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玻璃器皿、陶罐、竹编簸箕、以及一些观众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沈溯微己经在那里了。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棉麻衣裤,袖子挽到手肘,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正低头,专注地处理着一些深紫色的、颗粒的果实。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早啊!沈老师又在忙什么?”
“这些是……野葡萄?”
“好像还有别的小浆果?”
“是要酿酒吗?期待!”
沈溯微确实在准备酿一批实验性的果酒。
她利用这几天认真的在村里和山间采集本地野生浆果——主要是山葡萄、还有一些刺莓和不知名的红色小野果。准备尝试混合发酵,探索这片土地独特的风味可能性。
她将仔细筛选、洗净并晾干的果实轻轻捣破,让汁液和果皮充分接触但又不至于太碎,装入一个消过毒的广口玻璃罐中,加入少量冰糖和一点点她自带的天然酒曲启动剂。动作轻柔而精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晨光透过薄雾,为她的侧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她微微抿着唇,眼神专注,手指沾染了深紫色的果汁,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接地气的、认真的美。
顾行舟今天起得意外地早。
当首播镜头不经意扫过主屋廊下时,观众惊讶地发现,那把旧竹椅上,顾行舟己经坐在那里了。
他依旧穿着他那身仿佛长在身上的皱巴巴亚麻衬衫,头发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也没拿速写本,只是安静地、远远地,看着酿酒棚下的沈溯微。
他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茶色墨镜,晨光清晰地映出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以及一丝近乎纯粹的专注。
他的目光跟着沈溯微的手移动,看她捣碎果实,看她称量冰糖,看她注入酒曲。
眼神平静,没有平时那种慵懒的涣散,反而透着一股沉静的、若有所思的意味。
弹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