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林知微正在炮制新收的当归片,忽然听见后院传来阿丫的惊叫。
“娘!有虫!大虫!”
她急忙跑过去,只见阿丫指着薄荷田里一条肥大的青虫,小脸煞白。那虫子正在啃食薄荷嫩叶,吃得正欢。
林知微松了口气,笑着解释:“这是菜青虫,吃叶子的。不过咱们的药圃不能用药,得用手抓。”
她示范着捏起虫子,扔进小竹篮:“喏,就这样。阿丫敢抓吗?”
阿丫看着那条扭动的青虫,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小手,闭着眼,快速一捏——
抓住了!
孩子兴奋得眼睛发亮:“阿丫抓到了!”
“真勇敢。”林知微夸赞,“这些虫子抓了,可以喂鸡。咱们后院的鸡吃了虫,下的蛋更香。”
阿丫更来劲了,整个下午都在抓虫,小竹篮里装了大半篮。傍晚时,她把虫子倒进鸡圈,看着鸡群争抢,笑得见牙不见眼。
药圃的生机,也感染了微草堂的气氛。
来看病的病人,有时会好奇地到后院看看。看见那片绿意盎然的药圃,看见阿丫像个小大人似的忙碌,都会笑着夸几句。
“沈神医这药圃弄得好啊!”
“阿丫真能干,这么小就会帮忙了。”
“自己种的药,用着放心!”
连对面仁和堂的伙计,偶尔探头看见,眼神里都忍不住流露出羡慕。
张郎中自然也知道了。他站在仁和堂二楼,看着微草堂后院那片日渐繁茂的绿色,脸色阴沉。
“自己种药?”他冷笑,“药材是那么好种的?没有三五年的经验,种出来也是废草!”
但他心里清楚,林知微这一步,走对了。一旦药圃成了规模,微草堂就真正有了根基,再想从药材上卡她,就难了。
“不能让她种成。”他对心腹伙计低声道,“去,找些‘病苗’、‘虫害’的种子,想办法混进她的药圃里。”
伙计会意,立刻去办。
而微草堂这边,林知微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她正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
傍晚,药圃浇完了水,杂草拔干净了,虫子也抓完了。阿丫累得小脸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