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种下的第七天，阿丫发现了第一株嫩芽。
“娘！娘！出来了！”
清晨，孩子光着脚丫跑到后院，蹲在药圃边，指着田垄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绿点，兴奋得小脸通红。
林知微正在煎药，闻声走过去一看——果然，薄荷的种子发芽了。两片细小的子叶刚刚破土，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绿得透明。
“真棒。”林知微笑着摸摸阿丫的头，“阿丫是第一个发现的。”
孩子得意极了，整个上午都守在后院，像个小哨兵，盯着那些田垄。每发现一株新芽，就跑去向娘亲报告。
“黄芩也出来了！”
“金银花这里有一点点！”
“娘，这个是不是车前草？”
林知微耐心地一一辨认、肯定。孩子记性好，说一遍就记住了，还能煞有介事地给后来看热闹的周娘子、孙二嫂讲解。
“这是薄荷，闻闻，香香的。这是黄芩，叶子长长的。这是金银花，要爬架子的……”
周娘子逗她：“阿丫懂得真多，都能当小大夫了。”
阿丫挺起小胸脯：“阿丫要帮娘亲种药，救人！”
从那天起，阿丫正式成了药圃的“小总管”。
林知微给她做了个小木桶——只有巴掌大，配上个小木勺，专门用来给药苗浇水。又用碎布给她缝了双小手套，免得她拔草时划伤手。
每天清晨，阿丫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后院，拎着她的小木桶，从井边打水——当然是周娘子帮忙，她只负责舀那几勺。
浇水也有讲究。林知微教她：薄荷喜水，可以多浇；黄芩耐旱，少浇；刚发芽的幼苗要轻浇，不能冲倒了。
孩子学得认真，小手稳稳的，一勺一勺，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浇完水，就是拔草。药圃里的杂草长得比药苗还快，得天天清理。阿丫蹲在田垄边，小手在嫩绿的药苗间仔细分辨，看见杂草就拔掉，放进小竹篮里。
有时会拔错，把药苗当草拔了。孩子发现后，会心疼得眼泪汪汪。
“没事，”林知微安慰她，“药苗还会长出来的。阿丫下次看清楚就好了。”
她就更加仔细，每拔一根，都要先问：“娘，这个是草吗？”
林知微不厌其烦地教她辨认。渐渐地，阿丫真的能分清大多数草药和杂草了。
药圃成了孩子的乐园。小石头有时会来，两个孩子就一起浇水、拔草、捉虫子。小石头虽然不会说话，但手巧，会用草编小蚂蚱、小兔子给阿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