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床头柜上的戒指盒。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知道它还在。昨晚她把钻戒取下来擦了又擦,放进盒子,像完成一个习惯动作。
今天不一样。不是见家长的小事,而是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关注她的订婚仪式。她坐起来,换上提前准备好的香槟色礼服裙。衣服贴身但不紧,镜子里的她背挺得很首,眼神平静。
陆孜深来接她时,车停在楼下。他没按喇叭,只发了一条消息:“我在门口。”她拎包下楼,看见他站在车旁,西装整齐,领带颜色和她的裙子很配,像是事先商量过。他接过她的包放进后备箱,绕过来给她开门,手抬高挡在车顶,动作熟练。她坐进去,闻到车里有股淡淡的雪松味,不是昨天老宅用的茶香,也不是前天海边的味道,是新的气息。
车子开往市中心最高级的酒店,路上他们几乎没说话。她低头看手机,新闻己经出来:“陆氏掌权人今日订婚,女方身份揭晓”。配图是他们昨晚离开老宅的背影,他为她拉车门,她抬头看他一眼。照片不清楚,但己经引起很多人讨论。她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高楼越来越多,街景越来越熟。这是她第一次以陆家未婚妻的身份进入这个圈子。
宴会厅在顶层,水晶灯从上面垂下来,地面亮得像镜子。客人陆续进来,大多是穿正装的中年人,也有年轻人,一边喝酒一边往主舞台方向看。她和陆孜深从侧门进后台,工作人员马上过来确认流程。他牵住她的手,手掌干燥,温度刚好。“准备好了?”他问。她点头,没说话,心跳却比打比赛前还快。
音乐响起,灯光变暗,一束光打在红毯起点。他们一起走出来,步伐一致,走向舞台中央。台下立刻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他们。有人小声说话,声音很低,但她还是听到了一句:“真是那个乡下回来的苏家女儿?”另一个人说:“听说以前在学校被人欺负都不敢还手……”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打断了。
他们走到台前,陆孜深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宾客,拿起话筒。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今天,请大家见证一件事——苏清鸢,是我陆孜深的未婚妻。”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提过去的事,就这一句,清楚明白。短暂沉默后,前排一位白发老人先鼓掌。他是京城金融圈的重要人物,曾和陆家合作多年。掌声慢慢扩散,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包括几位大财团代表。他们的态度说明:她己经被接受。
她站在他身边,听到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也听到那些藏在笑容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她抬起头,看着台下的每一双眼睛,不躲闪,也不挑衅,只是平静地回望。这些人曾经只认苏语柔,叫她苏家明珠,现在却要为她鼓掌,因为她不再是“被接回来的真千金”,而是陆孜深亲自选的女人。
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谢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订婚,不只是爱情的承诺,也是我苏清鸢,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站在这里。”说完,她喝了一口酒。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和无名指上的钻戒一起发光。一个是陆母亲送的,一个是他说是“只为她一人定制”的信物。两个东西都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她的位置没人能动摇。
这时,宴会厅门口有点骚动。保安拦住三个打扮得很正式的人。男人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女人戴着粗金项链,表情着急。他们是苏宏远、刘曼云和苏明哲。前台查了名单摇头:“对不起,你们不在邀请名单上。”苏宏远立刻大声说:“我们是女方父母!哪有订婚不让父母进的道理!”保安重复:“主办方没发请柬,不能进。”
这一幕被监控拍下,实时显示在后台的小屏幕上。陆孜深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对工作人员说:“加强外面管理,无关人员不准靠近。”然后他走回她身边,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条羊绒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外面风大,别着凉。”语气平常,动作自然,好像刚才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她感受到披肩的温暖,也感觉到他手掌轻轻碰过她的后颈。那种温度比任何话都清楚地告诉她: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不需要苏家承认,也不需要血缘证明。她站在这里,是因为他自己选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