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正坐在便利店的窗边吃关东煮。那是很多年前的她，脸上还没有现在的戾气，笑得没心没肺。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看了她这么久。
“傻子。”
黎以此擦了擦眼角，把照片放进怀里。
她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书架。
书架首通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
——“书房……第三格……”
裴妄的话在耳边回响。
黎以此走到书架前，数到第三格。
那里放着一排厚厚的精装书，大都是晦涩难懂的原文哲学著作。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神曲》、《失乐园》……
黎以此伸出手，想要把书抽出来。
纹丝不动。
这些书像是被焊死在书架上一样。
“机关？”
黎以此皱起眉。她试着转动，按压，甚至用力推，但那一排书依旧毫无反应。
不是书。
那是什么？
黎以此的指尖在书脊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了一本黑色的封皮上。
那是《圣经》。
但这本《圣经》放反了。十字架的图案是倒着的。
倒十字。
背叛上帝，堕落深渊。
这确实像裴妄的风格。
黎以此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伸出手指，按在那个倒十字的中心。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本《圣经》突然凹陷了进去。
紧接着，整排书架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竟然缓缓向两侧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