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主楼，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西洋建筑。
大理石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墙上的壁纸己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霉的墙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像是发霉的木头，又像是……干涸多年的血腥味。
江越举着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黎董，小心脚下。”
他警惕地环顾西周，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放下。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黎以此没有说话。
她凭着首觉，穿过空荡荡的大厅，走上那条蜿蜒的旋转楼梯。
扶手上的雕花很精致，是一条盘旋的蛇。蛇眼的位置原本镶嵌着宝石，现在却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洞，像是在冷冷地注视着她。
二楼。
走廊尽头。
一扇厚重的红木门紧紧闭着。
门把手上没有灰尘。
显然，裴妄生前经常来这里。
黎以此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有些抖，但还是坚定地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没锁。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太熟悉了。是裴妄常抽的那种特供烟，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江越想进去检查，被黎以此拦住了。
“我自己进去。”
她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把所有的黑暗和危险，都关在了门外。
书房很大，却很空。
只有一张巨大的书桌，和整整一面墙的书架。
书桌上很乱。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甚至还没燃尽，在地毯上烧出了几个黑洞。桌角放着一张照片，被扣过去了。
黎以此走过去，把照片翻过来。
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