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鲸鱼湾认识的人里,没有当牧师的啊。
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罗柏想不通,索性放弃思考,问小精灵:“花花,你认识站神像前面的人不?”
花花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伞杆,人类不把伞面反过来,它看不见,哪里知道认不认识。
“花花?”没听到回答,罗柏小声确认:“你还在吗?”
“在。”花花无奈吱声,“我的眼睛在里面,看不到。”
“哈?”罗柏心说,好没用的小精灵。
“你是不是忘了我能读你的心?”花花想翻白眼,奈何罗柏想象的它,眼睛是简笔画的黑豆小眼,做不了太丰富的表情。
“对不起嘛。”罗柏垂首认错。
在他的认知里,小精灵这类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神奇生物,应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和特异功能。
现在冒出来一只什么都不会的,他一时间难以扭转旧日的刻板印象。
“眼睛给我挪到伞面上。”花花理直气壮的命令。
“哦。”罗柏不占理,只能乖乖听令。
依靠罗柏的想象力,花花的视觉发现变化,成功由面对伞杆变成面对外界。
一看到圣坛区人,它便认出了是谁,“人类,你记性好差,他不就是你在海神大人面前遇到的人。”
罗柏惊疑地看向牧师,这是喷泉遇到的怪人?
“好感条呢?”他近似垂死挣扎的问道。
“你不喜欢,所以我藏起来了。”花花语气里明晃晃的“看我多贴心”。
侥幸心理破灭,罗柏抬手盖住脸,“你把好感条放出来吧。”
花花照做,“好了。”
罗柏放下手再去看牧师的头顶,果然,是那道红到晃眼的好感条。
在游戏里,红色的心代表好感度满格,但同样是红色的好感条,却给罗柏一种相反的信号。
比起好感条,罗柏更愿意称眼前的红条为仇恨条,或者红名怪的血条。
“花花,如果其中没有误会,红色如我猜测的代表好感度负数,我们打听不成了。”罗柏眼神幽怨地对小精灵宣布当前的坏消息。
“没有误会,红色就是对方讨厌你的意思。”花花郁闷,“你干了什么?在我的感知里,你与这片土地建立关系的时间不到一个月,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人讨厌到把你当仇人的地步?”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算了,出去再说吧。”罗柏转身,快步往外走。
他们要找的海神信徒,单方面和他有仇,很显然不会回答他任何提问。
他要抢在牧师发现前离开,避免接收到对方的恶意,导致他好不容易变好的心情又变坏。
牧师早就听闻身后有动静,只是祷告无法中断,一直没有理会。等做完祷告再回过身,来访者已走远,只给他留下一个撑着黄色雨伞的背影。
由于罗柏换了一套衣服,牧师并未认出他是新来的农场主。
花花稀里糊涂的被罗柏带出教堂,对于罗柏那句它应该更清楚,是满心的不解。
离开教堂,去到四下无人的地方,花花迫不及待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我会更清楚啊?”
罗柏道:“当地人排斥我,原因是以前的农场主留下的烂摊子,你和他们有过相处,该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花花对此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罗柏躲进路边的凉亭避雨,让小精灵恢复云莓形态,捧起来放到眼前,“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花花的火柴棍手抱住它的大脑袋,抓狂似的摩擦几下,照实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