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深没说话。
谢呈衍说的没错,这是个死局,但是关于融合的说法,他却不那么确定。
因为迟洄和他的融合已经停止了,自从他第一次对融合产生抗拒开始,梦里的那道白影就再没有变过,哪怕他后来主动接触它,也毫无反应。
谢呈衍凝视着江应深,缓缓眯起了眼睛,压低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戾气。
这时,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谢总,时间差不多了。”
谢呈衍扫了江应深一眼,离开前,他丢下一句近乎宣战的话:
“你和我,注定只有一个能活着留在漆许身边。所以,我们各凭本事。”
江应深站在原地,眉心深陷,直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关门落锁声,他才抬手捏了捏鼻梁。
门外,谢呈衍的助手还没走,见他出来,俯身到他耳侧:“已经开始了,请您尽快离开。”
“嗯,你先去。”谢呈衍应了一声。
助手点了点头,迅速转身去执行计划。
江应深也没打算久留,他是趁着漆许睡着暂时出来的。
他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取出手机。
手机没有静音,但这段时间都没有过动静,江应深也没有多想,直到点开聊天框,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断了信号。
“……”江应深皱着眉,尝试重启手机,同时另一只手拧动了房门把手。
然而把手只转动半圈就卡住了。
打不开。
江应深又查看了一下门锁,才发现这是个反向锁死装置,从室内无法打开上锁的门。
江应深心一沉,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谢呈衍已经独自下了楼。
今晚的周年庆宴会预计将在半个小时后结束,被临瀚包下的整个酒店,人员基本都聚集在二三楼的大厅。
然而此刻,本该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内,却是一片混乱。
空气中混合着某种烧焦的刺鼻气味,灰白色的烟雾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弥漫,越来越浓,呛得人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
原本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宾客们再也顾不上体面,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出口涌去。
“着火了!”
“火势已经蔓延了,快跑!”
谢呈衍逆着慌乱奔逃的人群,步伐稳定地朝预定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利落地拆开左臂上用以固定的石膏和支架。
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无人注意到这位本该坐在轮椅上的临瀚继承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立在人群中。
谢呈衍出院后并没有将石膏拆掉,反而将计就计,将他伤得严重的信息透露了出去,为了更真实,甚至假装坐上了轮椅。
他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就是为了逼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动手。
他们也没有让他失望。
谢呈衍把玩着手里的一张黑色房卡,路过垃圾桶时,正准备将卡丢进去,余光却蓦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站在慌乱的人群中,焦急地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好几次差点被横冲直撞的人撞倒,却依旧固执地逆着人流,试图往宴会厅深处移动。
“漆许!”
谢呈衍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语气罕见地失去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