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看着车门关上,才转身走向堤岸。
季砚深还站在那儿,背影孤拔。
时屿走过去,摸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根,又递过去一支。
季砚深侧过头,左手接了,就着时屿手里的火点燃。
白雾刚逸出唇边,就被风撕散。
时屿也点了烟,望着海面,“刚才,谢了。”
季砚深吐出烟雾,“谢什么,顾南淮最好活着回来。”
“我半个身家押在他手里,他要是敢这么没了——”
后半句没说下去,硬生生咬断了。
言下之意,他也不是为了时微。
时屿听懂了。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远处搜救艇的灯光,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人听:
“放心,南淮哥那么宝贝我姐。。。。。。他舍不得。”
“舍不得丢下她。”
季砚深用力咬了咬烟蒂,没说什么。
和指间那点猩红的光,明明灭灭。
隔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顾家来人了么。”
时屿这才想起,顾南城和盛柏年之前一道离开,说是去了本地一家航天公司。
此刻,在那家公司的控制中心内,盛柏年正面对整墙的卫星监控画面。
屏幕冷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取不同轨道、不同光谱的卫星数据。
一行行代码滚动,画面被不断切换、放大、比对。
突然,他敲击的动作停住。
屏幕定格在卫星的航拍画面上。
盛柏年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抵着屏幕一处。
“这里,爆炸发生前二十八秒,这个坐标捕捉到持续热信号,并呈现明确的移动轨迹。”
“也就是说,爆炸发生前,有人从现场逃离了。”他朝后,看向顾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