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对,专吃你这小嫩草。”江野笑道。
他们沿着河边一路向前,直到大河汇进海洋的地方,江野忽然认真道:“阿竹,我有件事很想做,从来到这里睁眼开始,就很想、很想做!但是时间太匆忙了,我只来得及简单布置,你等会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他满含期待看着柏尘竹。
柏尘竹摸了摸兜,把自己兜里剩下的白兔奶糖塞他嘴里,一如最开始认识送江野糖的时候。他眼神柔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已经在陪着你了。”
江野心满意足眯着眼,舌尖抵了抵口中的糖,腮边鼓起一块。
他以为江野会永远那么自信,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一天,柏尘竹转过头没有多说,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敢细想,怕自己想太多了。
跑车如闪电,风风火火停在了银色的沙滩边上。
沙滩被清场,用玫瑰栅栏圈住了一大片场地,里面站台、灯牌、玫瑰花门、地毯一应俱全。
叫人一看就会联想到婚姻、爱情之类美好的词。
柏尘竹眼皮一跳,他刚下车,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江野就急急拉着他推开栅栏,奔到圆台上,场下空无一人,而是堆满了鲜花,红得灼眼,香得浓郁。
江野不知道按了哪里,玫瑰花门上缠着的灯带亮起来,独独照亮了他们站着的地方。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烟花在附近绽开,把沙滩照得像白天一样。
柏尘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专门为他们盛开的焰火。
“阿竹。”江野呼吸浓重。
柏尘竹闻声回头。
江野从大衣里摸出个盒子,打开,单膝跪地,满怀期待,“你愿意和我共度剩下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吗?”
他的眼里载着星火,就这么直直地,冲入柏尘竹心里。
急急忙忙的、轰轰烈烈的、叫人猝不及防的,哪怕柏尘竹猜到了些许,当江野单膝跪下时,心脏还是忍不住高高提起,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就是江野说的很想做的事情?
柏尘竹回过神,出口声音已经哑了,“我愿意!!!”
他急得手心出了些汗,紧张得身体热乎起来。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出现在高考考场上,生怕自己慢了机会就溜走了。
好在他没有错过,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柏尘竹深吸一口气,屏息看着江野给他戴上戒指。
一个简单大气的莫比乌斯戒指。
永恒与无限的象征。
江野起身,柏尘竹没想到这就完了,攥住他手臂,“你的呢?”
我的?江野意会:柏尘竹以为这是交换戒指环节。
他心下柔软,面上笑开来,“这不是结婚。”
不是?柏尘竹头脑空白。
远方城市地标还在闪着荧屏,呼吸的都是玫瑰的香气,烟花接二连三开着,光芒落在沙滩上,砂砾闪闪发光,在这个格外漂亮的夜晚,他以为这就是缔结家庭的仪式。
“嗯,我在求婚。”江野张开双臂抱住他,满目柔情,“在这里,我想给你最好的,我们还会有更盛大的婚礼。”
那都不重要,只要是江野……柏尘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忽然后撤一步。
江野疑惑地顺着他动作松手,“怎么了?”
柏尘竹转头看了看,慎重地从馥郁的花门上抽出一支开得极艳的红玫瑰,“江野,我很幸福。”他忽然笑了,声音温软低缓,“如果求婚是一种被爱,那我希望你也能感受到这种快乐。”
在江野惊讶的视线里,他单膝下跪,举着灼热的玫瑰花,双眸若倒影的灿烂星河,比几十米外不断绽开的烟花还要绚烂,他怀揣着一颗真心,字斟句酌,“江野,我不擅长告白。我只会说,路很长,世界很大,我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好吗?”
好吗?
当然好!
江野呼吸急促,他上前一步接过玫瑰,急切地拉起柏尘竹,无需言语,直接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