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径直踏上战船。
“带路。”我说。
吴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有意思。看来你也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规则正在崩坏。”
我抬头望天，只见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幽紫色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照在远处一座残破宫殿之上。
那正是??狐仙福地。
船速加快，逼近岸边时，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整座福地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雾之中，地面铺满枯萎的赤莲，花瓣上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
我独自步入其中，穿过长廊，推开锈迹斑斑的铜门。
大厅中央，坐着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老者，仅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他嘶声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几百年。”
“你是言必行？”我问。
“我是，也不是。”他苦笑，“我是无数个‘我’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个。其余的，都被抹去了。”
我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每一次轮回重启，都会有新的‘我们’诞生。”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金色齿轮，“这是记忆核心，记录着所有失败的尝试。而你……是你让我坚持到了今天。”
我接过齿轮，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我看到自己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重生；看到太白云生为救我而化作飞灰；看到敖妙音泪流满面地抱着我的尸体；看到吴量手持长刀，斩断连接两界的桥梁……
每一次，结局都是毁灭。
唯有这一次，因我提前觉醒，打破了既定轨迹。
“你是变数。”言必行低语，“你是唯一能跳出循环的人。”
我握紧齿轮，声音沙哑：“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
“找到最初的‘门’。”他说，“在蛊界与菇界的交汇点，有一座被遗忘的祭坛。只有集齐五枚‘域痕之钥’，才能开启它。而钥匙，分别掌握在五个最强大的域里天魔手中。”
我怔住。
五个……包括我自己？
“是的。”言必行点头，“你、太白云生、吴量、敖妙音，还有……那位还未现身的第五人。”
我呼吸一滞。
敖妙音也是？
难怪她总能在关键时刻预知危险，难怪她对域外之事异常敏感……原来她早就背负着这份宿命。
“时间不多了。”言必行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异常。快走……带着这个秘密……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崩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空中。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外面风雪更大了。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