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楚沅慢吞吞回身,靠在门上低垂着头。
宿舍是四人间,卓世衡扫了一眼书桌,饶有兴趣地问:“哪个是你的?”
楚沅指了指最整洁的那张,卓世衡便走了过去。
教材按开本大小排列,题册边缘贴着彩色索引标签,各式文具在笔筒里整整齐齐。最显眼的是那本《戏剧表演基础》,书籍被翻得起了毛边,扉页上还有邵临川的签名,“to楚沅”的字迹龙飞凤舞,刺得卓世衡眯起眼睛。
“你读表演系,不会是为了追爱吧?”卓世衡语气颇为讥讽。
楚沅僵在门边没说话,好在卓世衡也并不认真在问,他信步踱到了床铺区,鼻尖微动,靠着熟悉的橙花香,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属于楚沅的那张床。
卓世衡用手捻了一下楚沅的枕巾,接着往床上一坐,勾手:“过来。”
楚沅先是去拉上了窗帘,然后才磨蹭着走近。
甫一靠近,就被拽着胳膊摔进床铺。卓世衡的吻落下来,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校服上的象牙纽扣崩落在地,滚进床底阴影里。
卓世衡总这样,和他衣服有什么仇似的,每回都要扯坏一件,太心急了点。
楚沅的头被卓世衡按着往下,呼吸急促,似乎在很努力地想跟上节奏,但磨蹭了半天,却只是眼睛湿润而无辜地抬起头,小声说:“我不会这个……”
卓世衡舔了舔后槽牙,恶狠狠在楚沅的颊边肉上咬了一口:“怎么,临川没教过你?”
楚沅恼羞成怒地撇开头:“……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这话某种程度上取悦了卓世衡,他没计较金丝雀不乖觉的反抗,猛地将人捞上来,抵着耳廓低笑:“好吧,那我教你,好好学着。”
楚沅偏过头,视线聚焦在窗台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在直冲大脑的刺激下逐渐涣散了。
他的指甲无意识抓挠着床单,忽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
是卓世衡的铂金领夹,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他蜷起手指攥住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卓世衡也感到某种熟悉的失控感,和那晚在酒店一样,明明该是场单方面的驯服,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反噬。
他猛地将人翻过去,膝盖抵住后腰。这个姿势让楚沅整张脸埋进枕头,呜咽声被吞没。
墙壁上的影子变了形状,原本压制的阴影渐渐融成起伏的波浪。
……
窗外的蝉鸣时断时续。
远处的教学楼终于响起下课铃声,最后一声蝉嘶淹没在暮色里时,卓世衡起身,用西装外套裹住楚沅,指尖梳过他汗湿的额发。
这个动作出奇温柔,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学会了吗?”他很快找回了惯常的讥诮,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递给楚沅。
楚沅陷在一团乱糟糟的被褥里,皮肤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没褪尽,透着股被蹂躏狠了的脆弱。
他默不作声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水,由于吞咽的动作,纤细的脖颈线条微微起伏,睫毛在眼下投出繁密的阴影,遮住了那双因为生理性泪水而失神的眼。
他似乎没意识到此刻的样子有多招人,只是专注盯着杯中摇晃的水面。
领夹的尖角在他掌心戳出深红,像枚秘密印章。
【不得了啊,小卓这口技有点东西。】楚沅连在系统空间的声音都显得有些脱力。
【>w
奈何楚沅也习惯了不管它死活,刚想再调侃两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