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降谷,”伊达航早就看淡一切,“你呢,诸伏?”
“我,我想回家看看,高明哥他,”诸伏景光缓缓说道,随即又反驳,“不,我不能回去,家里有高明哥在父亲母亲早晚会忘记这一切的,去了反而连累他们。”
“这么说来,好像无处可去了。”
“别这么沮丧嘛hiro,你想要真有那一天,zero肯定会收留我们的,哈哈哈说不定他还会被我们吓一跳。”荻原研二想得开,听着他的话都能想象出那张好看的脸眉飞色舞的样子。
“嘁,那个金发混蛋要是不收留我们,我就让他好看!”松田阵平眉间一皱气狠狠说道。
闻言,诸伏景光一扫刚才的失落,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假如会发生的事,“但zero养不起我们几个人吧。”
“嘶,确实没想到这一点,”荻原研二长“嗯”一声,思考道:“要不让他从那个组织里拿点?”
“嗤,别开玩笑了,小爷我才不用那些肮脏的钱。”松开阵平不屑道。
“其实,按照阵平的姿色……”诸伏景光戏谑说道,“我记得在警校时有很多女生吃你的颜,要不阵平你牺牲一下美色?”
“不能!那是hagi的特长好吧!”松田阵平严词拒绝。
几人谈论间,天色渐晚,父亲还没有下班,神里乔不会做饭,如今也学得几分厨艺,简单做了两个菜就等父亲下班。
客厅墙壁的钟一分一秒走过,神里乔怔怔望着门口,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父亲一脸疲惫地打开门,一眼看见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儿子,瞬间笑脸盈盈,眉间的倦意隐藏在眼底,“乔乔,我回来啦。”
神里乔眨眨干涩的眼睛,“欢迎回家爸爸,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闻言,父亲狠狠用鼻子闻了一下,“嗯,刚进门就闻到香味了,我可得好好尝尝乔乔做的饭菜。”
神里乔眉眼弯弯,他清楚自己的厨艺,味道算不上好,但每次下班回家都能看到父亲有些夸张的表情和赞叹,青年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简单平凡的日子,要是没有耳边人说话的声音就更好了。
饭后,神里乔与父亲交谈,他们之间很久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电视里放着肥皂剧,他们一边看一边谈论剧情,偶尔想起其他话题,神里乔询问父亲一天工作发生的事。
神里乔的身体好起来后,父亲的面容肉眼可见的舒展,他向来是个喜欢干净的男人,胡子记得每天刮,穿得衣服干净整洁,精神了许,就连之前没心思观察事物,如今上班也会悄悄摸鱼,看有没有新鲜瓜可吃,好回来讲给神里乔听。
夜深,两人回了房间,神里乔躺在床上翻着手机,车祸时昏迷,有不少同学和老师来看望自己,还有人每个段时间发了邮件和消息,翻都翻不到头。
忽然一个陌生的头像映入眼里,明明没看见过,但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指尖顿了顿,点开头像。
是一只快乐的哈士奇。
神里乔瞧着那二憨的模样,唇边浮现一抹淡笑,感觉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点开消息,这几年陆陆续续发了不少,每次问的第一句便是你醒了吗,后面直接把这个号当成了备忘录。
眨眨眼,神里乔指尖开始敲打:我醒了。
发送后,神里乔没有得到回复也不在意,他又看了会音乐节目,不知是这六年时光太快还是社会的大众审美变化,竟看不懂现在的音乐节目了。
听了半首,神里乔忍不住关掉节目。
耳边的噪音消失,世界都清静了。
青年微微叹口气,乖乖地拉了拉被子,闭眼睡觉。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父亲做好早餐就出门上班了,神里乔迷糊地爬起来,洗漱、吃早饭,收拾完一切后,他打算出门。
今年二十六的青年心理年龄只有二十岁,他对一切都抱着好奇的心态。虽然缺失了六年,但他仍能很好的适应社会。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就连阳光和风都温柔了许多。
神里乔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熟悉又陌生的街区跟记忆里的有些差别,附近的人也多了陌生的面孔。
街上突然出现一个模样不凡的青年,虽看起来病殃殃的,但脊背挺拔,行为举止很有风度,瞬间引起大爷大妈的注目。
“欸,那是谁家的孩子,可俊哩。”
“看着有点印象,”大爷回忆道,猛地一拍腿,“哟,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云娃子的儿子嘛,我记得他儿子之前出车祸,一直躺在医院,前不久醒了,出院那天我还跟云娃子问过。”
“出车祸?噢哟,那可不得了,小年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云娃子也是挺过来了。”
“谁说不是,”大爷唏嘘道,见人走近,两人笑着打招呼:“娃啊,你身体咋样啦,今天出来晒太阳啊,这样做没错,每天出来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神里乔脚步一顿,眼睛迷茫地望着他们,愣了愣神,反应过来是和自己说话,他点点头轻声道:“嗯,大爷我好了,出来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