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子转眼就到。宏韵绣庄张灯结彩,门口摆满了花篮,秦正宏穿着一身簇新的中式礼服,满脸堆笑地迎接前来的品牌方代表,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即将“成功”的得意。绣庄正中央的展示台上,摆放着三件仿制的“缠枝莲语”系列成品,虽然绣工粗糙、细节失真,却被他精心搭配了灯光,乍一看竟也有几分唬人的模样。
“各位老板,欢迎光临!”秦正宏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展示我们宏韵绣庄最新的原创苏绣系列——‘缠枝莲语’!这系列融合了传统苏绣的精髓与现代审美,绝对是市场上独一份的精品!”
几位品牌方代表围在展示台前,仔细打量着成品,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就在这时,绣庄的大门被推开,陆时衍牵着苏晚卿的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律师、助理,还有一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正是陆时衍提前联系的行业媒体。
秦正宏看到他们,脸色瞬间一变,笑容僵在脸上:“陆总?苏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秦总口中的‘原创’系列。”陆时衍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打开带来的平板。平板屏幕瞬间亮起,清晰地投射在绣庄墙面的空白处,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不过,在看之前,我想请各位先看看这些东西——这些,才是‘缠枝莲语’系列背后的真相。”
投射画面里,首先出现的是两笔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第一笔是秦正宏私人账户在三天前向面料商王老板转账五万元的记录,备注栏里隐约能看到“补偿金”的字样;紧接着是王老板收到款项后,立刻向上游供应商转账并备注“违约金”的记录。随后,画面切到张婷的证词录像,视频里张婷红着眼眶,清晰地讲述了秦正宏如何以“裁员威胁”“给钱补贴”为由,逼迫她调换绣线、窃取设计稿复印件的全过程。最后,宏韵绣庄内部的监控照片滚动播放,照片里,绣工们正围着苏晚卿的设计稿复印件赶工,绷架上的半成品与展示台的成品如出一辙,而角落的垃圾桶里还扔着不少绣坏的次品。每一项证据都环环相扣,精准地指向秦正宏的盗窃与欺诈行为,看得在场的品牌方代表们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远离了展示台的仿制品。
“这……这不可能!”一位戴眼镜的品牌方老板率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平板前,手指着转账记录,转头厉声质问秦正宏,“秦正宏,你上周跟我谈合作时,拍着胸脯说‘缠枝莲语’是你耗费半年心血的原创!这些转账记录和证词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不是你买通面料商、威胁人家员工?”另一位女品牌代表则拿起展示台上的仿制品,指尖拂过粗糙的针脚,眉头皱得更紧:“难怪我刚才看这成品总觉得不对劲,针脚疏密不均,藤蔓的弧度也生硬得很,原来根本不是原创,是偷来的设计!”
“是他们污蔑我!都是假的!”秦正宏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上前想关掉平板,却被陆时衍的助理伸手拦住。秦正宏踉跄着后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也从之前的洪亮变得尖利又颤抖,“这是陆时衍和苏晚卿联手陷害我!他们嫉妒我能做出这么好的设计,故意伪造这些证据来毁我的名声!你们别信他们!”他一边喊,一边眼神慌乱地扫过在场的品牌方代表,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信任,可看到的只有质疑和厌恶。
“是不是陷害,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苏晚卿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设计细节说明和一沓厚厚的创作手稿重重放在展示台上,手稿被她一页页翻开,每一页都有清晰的修改痕迹和日期标注。她指尖指着其中一页画满藤蔓草图的手稿,声音坚定又带着一丝冷意:“这是‘缠枝莲语’的原创手稿,从最初的构思草图,到三次调整藤蔓比例的修改记录,再到最终的定稿,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日期和创作思路标注。秦正宏,你看清楚——你仿制的成品里,缠枝莲藤蔓转折处的角度是75度,而我最终定稿的正确角度是63度,这个细节只有我和我的团队知道。你连核心细节都仿错了,还敢说这是你的原创?”她又拿起一份行业协会出具的备案证明,“更何况,我早在一周前就将‘缠枝莲语’的全套设计方案提交给行业协会备案,这份备案证明上的日期,比你声称‘开始创作’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月,这就是你盗窃设计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