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快上桌。
清蒸鲈鱼，芦笋炒蘑菇，米饭，还有陆星衍带回来的提拉米苏。
餐桌中央，那支白色郁金香静静绽放。
“花很漂亮。”陆星衍坐下时说。
“路过超市买的。”林薇盛了碗饭给他，“尝尝鱼，我按网上菜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陆星衍夹了一块鱼，仔细品尝：“很好吃。”
“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比我做的好吃。”
林薇笑了：“你就会哄我。”
“不是哄你，”陆星衍说，“是真的。”
两人安静地吃饭。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陆星衍，”林薇忽然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她斟酌着用词，“你为什么喜欢我？我是说，八年前，你甚至不认识我，只是通过林磊的描述和偶尔几次见面，怎么就……”
她没说完，但陆星衍听懂了。
他放下筷子，思考了几秒。
“很难说清楚。”他缓缓开口，“最开始是因为林磊总是炫耀你，说你多厉害，多独立。我那时刚上大学，对未来很迷茫，听到有同龄人己经自己创业，觉得很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偶尔看到你，发现你和我想象中一样。不是林磊描述里的‘完美姐姐’，而是更真实的人。你会因为等太久而不耐烦，会因为工作电话而皱眉，但也会因为林磊说了句傻话而笑。”
“就因为这些？”林薇问。
“不完全是。”陆星衍看着她，“更多是感觉。感觉你活得很真实，很用力。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不抱怨，不矫情，不依赖别人。这种状态……很吸引我。”
他说得很简单，但林薇听懂了。
她想起自己大学时的样子。
确实，那时候的她满脑子都是公司，是生存，是怎么在男性主导的行业里站稳脚跟。
她没有时间矫情，没有精力抱怨，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原来在别人眼里，这样的她是“吸引人”的。
“那你……”林薇顿了顿，“没想过告诉我吗？在我还单身的时候。”
“想过。”陆星衍坦然承认，“大西那年，我听说你分手了，想过要不要找你。但那时候你公司刚拿到第一轮融资，忙得脚不沾地。我觉得不是时候。”
“后来呢？”
“后来我就出国了。”陆星衍说，“读研，工作，一待就是好几年。再回来时，你己经把公司做得很好了。我觉得……更没资格打扰你了。”
林薇的心脏轻轻抽了一下。
这个人，默默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却因为觉得“不是时候”“没资格”，一首安静地待在远处。
“那这次结婚……”她问，“你为什么同意了？”
“因为不想再等了。”陆星衍说，声音很轻，“我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协议，哪怕只有三年，我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