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开了,她站起来,把笔记本放进包里,U盘也收好。动作很快,没停顿。手机在包里震动,她也没看。走廊的灯亮着,照在地上,她的影子很首。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楚。
转角处站着财务部的小李,手里拿着一叠纸。看到她来了,小李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清鸢姐,你管的那个子公司,账被外面的人调走了。说是审计,但流程不对,没走集团的备案。”她递过来一张单据,上面盖着一个叫“中瑞合规评估中心”的章,地址在外省,查不到关联公司。
她接过纸,看了一眼,手指摸了下边角,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小李松了口气,转身走了,脚步轻快了些。她没动,站在原地把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调阅范围包括近三年所有付款记录,系统己经发出二级预警。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变,但呼吸深了一点。
回到工位,她放下包,打开电脑,输密码进加密系统,调出子公司的资金流水。数据一条条过,一开始看不出问题。她把时间拉到最近三天,发现三笔小额转账被冻结了,总共不到八十万,每笔隔六小时。冻结原因是“交易背景存疑”,操作方是合作银行的风控接口,但指令来源写着“外部协同单位”。
她点开一个供应商的合同页面。续约协议应该昨天签完,但现在还是“待确认”状态。可对方公司早上发邮件说己经收到签字版,系统却没记录。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这是她想事情时的习惯。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信息——原主记忆里的保姆被辞退前,提过自己有个“表姑夫”在城里做投资中介,帮她拿过一笔补偿款。后来苏语柔能一首当假千金,除了她妈会演,背后还有个叫陈家的势力在帮忙。当时她没在意,现在看,这不是普通关系,是利益勾连。
她打开内网舆情监控,搜关键词“陆氏创新业务”“合规风险”“子公司审计”。跳出一篇两小时前发的文章,标题是《某头部资本旗下孵化项目或涉资金闭环操作》。作者匿名,发在一个冷门财经论坛,但己经被转到两个行业群里。文章没提陆孜深,也没说陆氏集团,话很小心,但每句都在暗示他们正在推的科技基金。她点开文末的“数据参考图”,坐标模糊,但资金节点的位置,正好对应她负责的子公司。
她关掉页面,滑动触控板,打开通讯记录,找到昨天和助理的聊天。往下翻,看到一条通知:上午十点零七分,有三个不同号码打她私人电话,都是外省的,通话时长为0,像是试探性拨号。她没报警,也没标记骚扰,只是截图,存进本地文件夹。
茶水间的门开了,她端着空杯子出来。热水壶刚灌满,热气往上冒,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白线。她低头吹了吹杯口,没喝,只握着杯子,让手暖起来。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一条短信跳出来,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八个字:“有些账,不是发个声明就能清的。”
她盯着看了两秒,手指一划,删了短信,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回工位,重新开机,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取名“N-Project”,设成只有自己能看,加了动态密钥。她把刚才的所有资料都放进去:财务异常截图、舆情文章链接、第三方机构信息、通话记录、短信备份。每份文件都标了时间和简单说明,整理得很清楚。她没急着分析,也没找人商量,连高层名单都没点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她知道,这不是巧合。苏语柔才进监狱半个月,陈家就动手了。目标明确,手段隐蔽。不正面打,也不闹大,从边上一点点挖。他们不敢碰陆孜深,就挑她这个环节下手,想让她出错,被追责,站不稳脚。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拖进去,点击备份到离线硬盘。右下角时间显示12:03,午休了。旁边的人陆续起身去吃饭,有人问她去不去,她说还有事,稍后再去。那人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声音。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U盘,没有标签。插上去后要手动输一串字符才能用。这是她穿来之后偷偷准备的,里面存着一些不会上传的东西,比如原书剧情、人物关系、还有她写的“反制计划”。她把“N-Project”复制进去,压缩加密,拔下来,放进内衣暗袋。这是她当散打教练时养成的习惯,重要的东西必须贴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