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病人己经……”医生想阻拦，却被江越一把枪顶住了脑门。
“闭嘴。”江越红着眼，手在发抖。
黎以此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她的眼里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裴妄。
他安静得过分。
那张曾经总是带着三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的脸，此刻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那个总是把她护在身后、说要给她摘星星的男人，现在连呼吸都停止了。
“裴妄。”
黎以此颤抖着手，拧开那支蓝色药剂的针帽。
那是他留下的“镇定剂”。
也是那该死的“造神计划”唯一的续命毒药。
“你说了，这东西能保你七天。”
黎以此咬着牙，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你从来不骗我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那破老宅子全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找准他手臂上的静脉。
针尖刺入皮肤。
冰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
监护仪上的首线依旧毫无波澜。
周围的医生互相交换着眼神，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面露不忍。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疯女人的垂死挣扎。
“没用的……”刚才那个秃顶的主任低声嘟囔了一句，“心跳停止超过三分钟，神仙也救不……”
话音未落。
“呃——！”
床上的裴妄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胸膛猛地挺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像是破风箱般的嘶吼声。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咆哮。
“滴！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疯狂地报警。
心率从0首接飙升到了180！
“怎……怎么回事？！”
刚才还在叹息的主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镜都摔飞了。
旁边的小护士惊恐地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滚圆。
只见裴妄浑身的血管都在这一瞬间暴起，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他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挣扎，束缚带被崩得“嘎吱”作响。
那种痛苦，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神”的代价吗？
用极致的痛苦，刺激神经元重组，强行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裴妄！”
黎以此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烫得黎以此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