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他们还会再来。”
江妍千里迢迢来到这儿,当然不想无功而返。
“这么多年,我和妈咪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就这一次,爸爸,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江砚秋却反咬道,“我哪儿来的钱帮你们母女俩?”
他仰仗郭云舒过日子,若是让那个女人发现他偷偷拿着她们家的钱去接济这母女俩,估计就该气急败坏,叫他收拾行李滚蛋了。
若是被赶出郭家,那他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江妍仍不死心,“没有钱也没关系,您跟我回北京,我们一家人还像小时候那样,好吗。”
江砚秋却摇了摇头,嘲笑这个傻女儿,“回去吧。今后也别再来找我。你要是还念在我们是父女,就别来毁了我。”
他活了半辈子,己经参悟透彻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快活是真的。
他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人活一辈子,不就为了两样东西嘛:钱和色。
钱,对他来说是工具,是赖以生存的必备条件;
色,则是激励他这个俗人活下去的动力,必要时用以陶冶性情。
而现在,这两样,他都拥有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回到原点过苦日子?
江妍藏在桌子下的手,紧张地攥起了小拳,问出了一个在她看来,连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爸爸,是那个女人逼你的,对不对?一定是她逼你离开我和妈妈的,对不对?”
她只是想要求证,父亲到底是逼不得己离开她们娘俩,还是为了钱抛弃她们娘俩。
哪怕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本质区别,可只要父亲亲口说出他是逼不得己的,那她这一趟就没白来。
起码父亲是爱她这个女儿的。
可江砚秋却连一点希望也不想给她。
这么些年,江砚秋终于悟了,什么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首先是个人,他得为自己而活。
至于什么闺女什么家庭什么责任,这些对他来说统统都是负担,是累赘,是阻碍,是该被舍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