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处理鸡。
将鸡洗净，斩成块，冷水下锅，放入姜片，煮沸后撇去浮沫。
捞出鸡块，换到炖罐里，重新加满清水，放入几片千年人参片，还有姜块。
盖上盖子，放在炉火最小的位置上慢慢煨着。
猪里脊切成薄片，用一点点盐、酱油和淀粉抓匀。番茄用热水烫过去皮，切成小块。鸡蛋打散，加少许盐。
等鸡汤煨出淡淡的黄色，香味开始弥漫时，她另起了一个小锅，油热后倒入鸡蛋液，快速滑炒成嫩黄的蛋块，盛出。
放入番茄块，用锅铲慢慢按压翻炒，直到番茄变软出汁，炒成浓郁的茄红色，再倒入炒好的鸡蛋，加一小撮盐和糖，翻炒均匀，番茄炒蛋便做好了。
就着锅底的余油和番茄的汤汁，她将腌好的肉片滑入，肉片嫩滑，裹着番茄的微酸，很是开胃。
估摸着张小花可能不会留下吃饭，但白婉婉还是多准备了一个凉菜。
将饭菜仔细装进饭盒和搪瓷碗里，盖上盖子，用旧毛巾包好保温，端着回了病房。
果然，张小花见她端着饭菜回来，立刻站起身，说什么也不肯留下吃饭。
“使不得使不得，我回家吃就行，家里孩子还等着呢。”
她连连摆手，态度坚决。
白婉婉知道拗不过，便将那个装好饭菜的碗递给她，“张姐，这个你带回去，给孩子尝尝，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嫌弃。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张小花推辞不过，见是单独分出来的，并非从陆沉舟那份里拨出，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又叮嘱了几句，匆匆走了。
白婉婉关上门，走到床边。
陆沉舟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上午清明一些。
“吵醒你了？”她轻声问，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头还晕吗？饿不饿？我做了点吃的，要不要尝尝？”
陆沉舟目光扫过她额角被汗水沾湿的碎发，还有被炉火熏得微红的脸颊，低声道：“不动，就不晕。”
声音依旧沙哑。
白婉婉看他说话时，额角又渗出细密的汗珠，知道他还是疼。
子弹穿胸，开刀取出，还有头上身上的伤，哪一处不是折磨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