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端着烧好的热水从厨房走出来，准备给女儿洗漱。
他看到女儿小小的身影还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张油乎乎的旧报纸，看得格外认真。
“若曦，在看什么呢？”
顾琛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自从发现女儿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童后，他看女儿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可是他顾琛的种！
顾若曦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不见往日的灵动，反而带着一丝困惑。
她没有回答爸爸的问题，而是突然奶声奶气地唱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歌。
那调子古怪又刺耳，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儿歌。
“太阳公公起得早，对我嘻嘻笑……”
她一边唱着幼儿园里学的正常儿歌，一边伸出小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
然后，她的调子猛地一转，变得和刚才一样古怪。
她指着那个寻狗启事里“身有旧疾”西个字，用那个诡异的调子，一字一顿地唱了出来。
“身——有——旧——疾——”
唱完，她又换回了正常的调子，继续唱道：“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顾琛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一开始只觉得女儿是在玩什么“唱歌认字”的新游戏。
可是，当那句用诡异调子唱出的“身有旧疾”钻进他的耳朵时，他那根在战场上磨砺了无数次的，名为“危险”的神经，猛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调子……太奇怪了。
“若曦，这个歌，是谁教你的？”
顾琛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声音不自觉地变得严肃起来。
“是莺歌老师呀。”
顾若曦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今天上音乐课，莺歌老师教我们玩的游戏。”
“她说，报纸上有好多好多的小秘密，只要用特殊的调子唱歌，就能把秘密找出来。”
【爸爸，你快点反应过来呀！】
【这个莺歌老师就是坏蛋！这个报纸就是他们的联络方式！】
顾若曦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脸却依旧保持着天真无邪。
她不能首接说，那样会吓到爸爸，也会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她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提醒他。
莺歌老师！
又是她！
顾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落在了那张旧报纸上。
《丹城日报》。
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