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映间，一名坐着轮椅的老人，正出神的凝望远方。
莫名的，赵禹岐觉得这不是花房，更像一个透明的水晶棺，囚禁着一场过于浓艳的春天，让所有的色彩定格在最美的时光。
“你是谁？”
老人发现赵禹岐的存在，锐利的目光带着审视。
赵禹岐赶紧道歉，“抱歉，我叫Rain，是一名编剧，特来拜访伊万先生。”
伊万眯了眯眼睛，沉默，似乎在思考。
半晌才道：“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赵禹岐从帆布包里拿出剧本，放在伊万手边的藤编小几上。
“我想借用‘永恒号’拍电影。”
伊万没转身，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第127个人，上一个来的是好莱坞制片人，开价五个亿想把永恒号买走……上上个是纪录片导演……想拍什么幽灵船探秘……我让管家把他们全扔出去了……”
“我买不起船，也不拍鬼片……”
赵禹岐很光棍，跟伊万这个级别的大佬，任何小心思都是多余的。
“我希望您能看看我的剧本，如果您觉得毫无价值，我立刻离开……”
伊万终于缓缓转过来，正视赵禹岐。
伊万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深陷的眼窝，灰白的皮肤薄得像纸，能看见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只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依然深邃，像结了冰的贝加尔湖，封存着十五年前的冬天。
“《泰坦尼克号》？”
伊万纡尊降贵地打开剧本，只看了一眼就露出嘲讽。
“商业爱情片？你们这种人，总想从别人的悲剧里榨出利益。”
“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商业片。”
赵禹岐平静地说，“这是关于‘如果活下来’的故事……泰坦尼克号是一个开往希望的意向，可惜它却埋葬了一切……杰克死了，但露丝活了下来。她结婚，生子，周游世界，活到一百岁……她在每个重要时刻都会想：如果杰克在，他会说什么？”
“你……”他的声音发紧。
赵禹岐轻声说，“难道您不想知道，如果玛格丽特夫人活下来，她最想对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