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这个长公主若一同出现,所有的晋北军、镇国军,还有除了鹰眼外的其他朝臣,都会以为是她不愿让那人登基称帝,他们会非议她,会怨怒,会愤恨,会觉得她不顾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向,不允那人将大楚夺取。
林颂林如歌,这个爱她至深却缄默沉敛的女子,就算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都不允许世人强加到她身上。
为了给她这个皇族身份一个完好的交代,不让世人诟病,那人小心翼翼的恳求她是否可以留下来,只待几年就好,因为谭启还不懂治国之道,她要帮他。
其实她知道,这也是在帮她这个皇室血脉,留一个繁盛的大楚,让这个长公主成为百姓心中救国家于水深火热的人。
明明是她这个长公主应当去承当的责任,明明那人也同她一样不喜欢这座皇宫的,可她却来恳求她是否可以留几年。
她给了她一个让天下百姓赞誉的美名,给了她一个依旧是大楚的国家,也给了她无愧于天下万民的安心,她将谭启扶到了那个位置,让皇室血脉延续,让她这个长公主不至于愧对列祖列宗。
她是她生命的赞歌,是她可以吟颂一生的人。
她也准备好了,一生相颂。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那人躺到了她身边来,侧头看着她笑。
“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在你梦里。”她为她将粘在发上的一片落雪抚掉,捂着她冻红的脸,重复着她曾说过的话。
她对她太好,好到她也觉得这或许真的是梦境。
那人眨了眨眼,咧开了嘴角。
“要不要证明下是不是我的梦?”她笑得一脸狡黠。
“如何证明?”她眉眼里的英气,甚是好看。
那人狡笑着靠近,热络的呼吸打在唇间,带着屋外寒气的手钻进了寝被里。
“在我梦里,下一幕该是”她贴着她的唇线呢喃。
“如歌,我还乏着。”她又不老实了。
她的手冰凉,却带起灼热的温度。
“在我梦里,公主是不会拒绝的。”她不依不饶,轻啄她的唇。
“你说带我看唔”看雪。
“时间还早,过午再看。”半晌后,她贴着她因急呼吸而起伏的颈骨呢喃。
“林如歌~”她错了,这人不是首赞歌,夜夜都不甚雅韵,现在连白日里都不安分了起来。
“唔,我在”那人埋首,声音闷闷的传来。
楚寒予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她乱动一气的脑袋,恍惚间想起这人第一次亲吻她时生涩的样子,完全跟现在谷欠求不满的德行判若两人。
“你这般这般无耻嘶跟谁学的”又咬她!
第一次亲吻时,这人毫无章法,最后是她主动去引导的,可这夜里的事
记起来了,好像第一次也是她主动的。
思绪混沌停滞,竟忘了这事,现在想起来,才发觉问的不该。
果然
“还不是你。”
楚寒予听了这话,插在她发间的手紧了紧,又在她嘴上突然使力的时候骤然松开了去。
“嗯~你轻轻点儿”
她现在有些想念汀子寻了,她舍不得训斥打骂不知节制没有分寸的林颂,可汀子寻不会。
只是,汀子寻现下已同初洛和流音她们游历去了,只留她一人独自对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嘶~你”
“让你不专心。”不安分的人用发顶抵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
鼻尖传来熟悉的发丝清香,楚寒予闭上双眸,无奈的纵容了她
“楚寒予,我还想听你唱歌。”她的声音飘渺而来,她却是听得仔细。
林!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