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铎看了几秒,接起电话的同时,把犯罪道具掐灭,顺手丢进烟头垃圾箱。
“喂,你提早到了?”
“好,我马上下来。”
电话挂断,薄荷糖入口。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转身往车库走,去和长官碰头。
半个月了,其实挺想的。
他一边走,一边感受着熟悉的胀痛,一边回想起前晚那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视频电话。国内上午八点,伦敦已经零点。裴与驰刚应酬完,坐进车里,第一件事是戴上耳机。车窗被敲了敲,是客户,想约明早的coffeechat。裴与驰一边应付,一边把手机往里放,镜头晃了一下,迟铎正好看见他左手的戒指,还有那块PP。
他很满意。
戒指戴得好好的,生日礼物也很配他。
于是晚上,就……
虽然他也心疼裴与驰第二天要起很早,但谁让他那个声音,那个语调,是真的没办法。
二手烟奶,只能喂大的了。
这边有人在回味phonesex,而另一边,机场车库里,裴与驰已经穿着正装,站在埃尔法车旁。
伦敦峰会他原本很重视,一年前就已经敲定入局,一掷千金,力图让资源、曝光一次性铺满,主讲人的位置也是他自己要的。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一度认真考虑过调整方案:伦敦主讲人可以换人,让在伦敦的CIO顶上;迪拜峰会还有一个月,同级别活动,行程完全可替代。
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合理选项。
直到有人穿着过分性感的内衣,端着一只明显不太专业、却被认真对待过的蛋糕站在他面前。奶油抹得不太均匀,却裱了很多花形复杂的花朵,一看就是认真学过的。旁边还放着一瓶喷□□油,位置刻意,毫不掩饰用途。
那人靠过来,手臂绕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话,语气软得过分,内容却异常明确,一遍遍确认他刚才在车边做出的决定,生怕他之后反悔。
裴与驰抱着他,当时就笑了一下,很短。
在他怀里撒娇的人没看见。
第二天醒来,决定没改,伦敦照去。
裴与驰手腕上多了一块PP,尺寸刚好,扣得很正,位置分毫不差。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扣,床另一侧的人还在睡,呼吸很轻。明明被他折腾到连浴室那几步路都要人抱,却还是在他睡着之后,撑着把表给他戴好了。扣得这么正,动作一定很轻,不然他不会一点都没醒。
回忆里的人很快走到他面前,还是那副非主流打扮,表情漫不经心,眼睛却很亮。
进车,裴与驰一把把人拉过来,迟铎顺势坐到他腿上。
“干嘛?”嘴上嫌弃,手却自动攀上了已经想念了半个月的人的脖子。
“你抽烟了?”
裴与驰闻到他嘴里的薄荷味,迟铎不爱吃薄荷糖。
迟铎:“……”
“当然没有,不信你闻。”
他说着,低头乖乖给检查,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
“走吧。”裴与驰示意司机,顺手关上车窗。
应该是糊弄过去了。迟铎想着,后脑上那点冷汗终于不用往下掉。
下一秒,脖子被身后的手按住,耳朵被嘴唇贴近。
裴与驰语气一本正经:“你穿皮衣,是需要服务吗?”
迟铎面无表情,心想竹马日久生情这类文学能流行,可能只是因为作者不用亲自跟对方撒谎。
这边氛围升温,你侬我侬,司机把车开得越来越快,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目的地,生怕半路被要求下车。
(王瓜吃视角)
那边,隔了半个月,某专业狗仔终于等到了迟铎经济公司的回复。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王瓜吃正一边喝冰美式一边熬夜剪视频。微信对接人的头像看着很职业,说话却一点不职业。
“亲亲,我们这边已经核实过了,确认是合成图呢。这种水平,在缅北可能都不太好生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