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喝。”迟铎慢吞吞地补完这句。
旧友站在旁边,看完这一整套流程,没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下去。
这个画面,他其实看了好多年。
有些话,好像到这里就够了。
他没继续说,迟铎也没顺着往下接。
他们是高中同学,人齐了,自然开始追忆往昔。说到裴与驰当年有多六边形的时候,旧友忽然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还有件事。”
迟铎抬头:“什么。”
“有次我们都已经到工作室了。”旧友说,“东西都摊开,你衣服也换了一半。”
“你突然停下来,说裴与驰的教材在你这,他下午有seminar。”
迟铎一怔,下意识偏头看了裴与驰一眼。
“我当时随口说了一句,”旧友继续,“一个经济的seminar,没教材也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如果不是他。”旧友很肯定,“换别人,对你可能真无所谓。”
迟铎:“……”
旧友看着他,像是在回忆当年的画面。
“反正你直接开始换衣服、收东西,说一定要马上送过去。”
“我当时问你一句,有必要吗。”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笑了一声。
“你压根没听,转身就跑了。”
“我当时就在想,那是Bruce哎。”
“教授就算抽问他,没教材肯定也能答对。”
“更何况,想跟他坐一起同看教材的,教室都快挤不下了。”
没想到现在迟铎听完,不仅没害羞,还认真想了想。
“这很暧昧吗?”
裴与驰神色如常,耸了耸肩,像是在赞同迟铎的判断。
旧友:“……”
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
毕竟那几年,从买奶茶的画面,他真的看过多少次了。
可能对他们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事。
谁知道呢。
反正好像从很早开始,他们的世界里,就已经默认不留位置给别人了。
午餐用完,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雾都一如既往地下起了小雨。
旧友站在门口,和他们挥手作别。
他们走进雨里,共撑一把黑伞,穿着大衣,背影并排,很快被灰蒙蒙的街景吞没。
其实还有些话,他没能说完。
当年在东区的工作室,拍完最后一套衣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迟铎换回自己的衣服,妆和造型没卸,嘴角叼着一支烟,靠在窗边低头回消息。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能做时装发布,迟铎一定会是他的开闭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