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雪莉有关的任务还是如此平淡,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休假更为妥当。眼看着雪莉和她姐姐的会面时间即将结束,明智吾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如此想到。
看见明智吾郎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的动作,雪莉的姐姐止住了话头,她举起手看了一眼表,随即识趣地站了起来主动结束今天的会面。
虽然不舍和妹妹分别,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妹妹还被组织掌控着,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对她们姐妹俩来说都弥足珍贵。
“……,照顾好自己,下次再见。”雪莉的姐姐低声告别,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
就像是对待普通的委托人一般,明智吾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着“路上小心”“有需要随时联系”之类的辞令,目送她走出咖啡馆。
自从梅塔莎接手监视她的任务之后,和姐姐见面变得轻松了许多。
可能是和明智吾郎见面的次数多了,也没在她面前露出组织成员的一面,雪莉坐在原地没动,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情报作为梅塔莎对她关照的回报。
注意到留在座位上的雪莉,明智吾郎对外面等待的外围成员下达了继续等待的指令,回到雪莉面前开口问道:“怎么了?雪莉大人这是有事要说?”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声慢慢减轻,随后又连上了一首新的钢琴曲。
雪莉双手捧着咖啡杯,咖啡的温度透过骨瓷传到手心,给了她一些勇气。也许正如琴酒所说,被他的皮相所迷惑,雪莉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话:“我说你是也是要毕业了,对吗?”
“怎么了?雪莉大人有何高见?组织一般也不会管成员的学历如何吧?”
诧异于雪莉突然挑起话题,明智吾郎反问道。
“对行动组来说确实如此”,雪莉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不想做行动组那种脏活,去名校结识天才少年,为组织引进更多人才,也不乏是一种出路。”
明智吾郎凑近雪莉的脸,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有些天真的雪莉。“不然你觉得组织招揽我是为什么?用名侦探的身份接近那些达官显贵,掌握阴私、窥伺权利,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啊。”
看着由于他的逼近,紧张地缩成一团的雪莉,明智吾郎恶趣味地继续对她说道:“真难为你觉得组织里还有什么好人,在进入组织前,我就一直在做这种事了,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正义使者,还是别对我抱着什么奇怪的期待比较好。”
似乎一时接受不了他侦探的形象破灭,雪莉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提包,小声拒绝道:“梅塔莎……别说了……”
明智吾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要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空气再次凝固,比刚才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雪莉大气不敢出,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沉默了许久,咖啡馆里的歌又换了一首,明智吾郎直起身,拽了拽有些滑动的领带,警告道:“你的心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但是请你把那些小心思藏好好吗?至少能让我装作不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说那些少女心事。”
把她对组织的反抗叫做小心思,把犯罪叫做少女心事吗?雪莉攥紧了手中的杯子,不敢看明智吾郎的眼睛,“梅塔莎,你不告发我吗?”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把卧底的小心思说得理直气壮:“告发?我才不想管这些没有好处的事。组织里的人哪有这么多忠诚,我只是不想多管闲事罢了。”
他拉长了调子,装作对此有些兴趣的样子问道:“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我更在乎……朗姆的传闻”
雪莉紧张得左右看了看,确认外围成员还都在门外等待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打听打听我未来的顶头上司罢了,我在组织里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也对,你的情况更适合情报组那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只是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传闻罢了。”雪莉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咖啡:“有人说,朗姆是像猫一样漂亮的女性,也有人说,朗姆是混血英俊男人,也有传言,她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明智吾郎有些失望:“我们神秘的情报组老大,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吗?”
“朗姆其中一只眼睛是义眼。”雪莉飞快地说完这句话,站起身逃一般地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真是意外的收获,明智吾郎看着门外等他的雪莉。看来通过这位在组织长大却不被信任的组织成员,能知道一些只有老成员才能知到的消息。
轻笑一声,在雪莉瑟缩的动作里,明智吾郎随意地嘱咐开车的外围成员把他们送回白鸠制药。
一路沉默,明智吾郎刚把雪莉送到门口,就遇上了许久不见的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