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大学毕业后,瞒着他,自己去找很辛苦的工作。
在设计公司当外包,下了班还要去快餐店打小时工,忙到后半夜再自己蹬共享单车回去,住没有电梯、窗户底下就是清理不及时的垃圾桶、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的旧房子。
薛述以为他在国外过充裕快活的生活,他忙碌工作间隙想到快乐的叶泊舟,就能得到片刻安逸闲暇。
可和叶泊舟偶尔的联系里,处处都是异常,他发现不对劲,顺着去查。发现叶泊舟来公司给自己送生日礼物是坐地铁来的,而他送自己的礼物,是同城一家饰品店的作品。
根据那家饰品店,他大致锁定方位,找了很久。
在快餐店见到带着兔耳朵穿着围裙给客人做咖啡的叶泊舟时,比起终于找到叶泊舟的安心、叶泊舟居然在打工的震惊,他宁愿相信那一刻升起的是杀心。
——到底是谁在叶泊舟面前说了什么让叶泊舟这么辛苦?又是谁教叶泊舟做这些的?!
他无比庆幸自己来时,叶泊舟只是在教另一个小时工做咖啡。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看到叶泊舟带着兔耳朵穿着围裙给客人端茶倒水、可能还会被没素质的客人刁难、或者不小心被热水烫伤,他会有多失控。
可转念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说不定那些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而叶泊舟,甚至还想假装没看到他,不想被他找到。
在自己失控前,薛述叫住叶泊舟。
他问叶泊舟是不是没钱用。
叶泊舟不说话。
他问叶泊舟想怎么样。
叶泊舟还是不说话。
他想,这已经能够说明叶泊舟的答案了。
但他还是不肯相信,给叶泊舟留了一张银行卡。
叶泊舟没用一分钱。
他不知道叶泊舟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只非常确定,能做出这样举动的叶泊舟,想要的一定不是钱。
他没办法看着叶泊舟过这样的日子,插手帮忙解决了一些事。
后来叶泊舟可能是玩够了,也可能从他的举动里看出一丝诚意,重新回到他身边,适当花一些他给的钱。
他才松了口气。
当时他还以为叶泊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想,哪怕是为了这丝血缘关系,以及血缘关系衍生出来的交集,叶泊舟也会被捆在他身边。
所以,在看到检测报告里他和叶泊舟没有血缘关系的结果时,他想——
如果叶泊舟不要钱,又没有血缘关系,那叶泊舟还会在他身边吗?
不用其他人用深明大义逼迫叶泊舟把钱吐出来、远离他们。
叶泊舟自己就会放弃那一切,再也不会回来。
这一次,他又要用什么名义找到叶泊舟,让叶泊舟回到他身边呢?
这种假设性问题永远找不到最令人满意的答案。
所以,薛述决定,让这个假设,永远只是假设。
叶泊舟不能离开他,就该是他最坚定不移的同盟。
没有血缘关系,就应该是和他纠缠在一起、最亲密的伴侣。
可惜。
叶泊舟可能不会这样以为,也不会认可伴侣这个身份。
……
那些并不迫在眉睫。
如果他能活下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改变叶泊舟的想法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活不下来,现在说这些也毫无意义。
还是暂时先不要告诉叶泊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