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林知夏急得直起身,膝盖往前挪了两下,凑得更近,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言言,你摸摸我,你摸摸我就知道了,我真是怕热体质!”
“我才不摸。”言怀卿夺回自己的手,语气更低几分,“昨天看你热,想给你掀被子,结果刚伸手就被推了一巴掌,又无缘无故挨了一脚,估计现在腿还青一块呢。”
林知夏眼睛一下子瞪圆,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我踢你了?”她声音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去扒言怀卿的裤腰和腿,“给我看看!哪里?疼不疼?你怎么不叫醒我!”
言怀卿拍开她耍流氓的手,语气仍是幽幽的:“不用你管,我疼两天就好了。”
“我不是故意的,言言,我真不是故意的……”林知夏反手勾住她的脖子,“我这么爱你,我怎么舍得推你,更不舍得踹你。”
她又松开手,把腿伸到言怀卿脚边:“你踹回来吧!你也踹我一脚消消气好不好?”
睡衣裤管下露出一截脚踝,脸上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言怀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她小腿肚上。
“踹了。”说完,她别过脸去,但紧绷的嘴角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林知夏愣住,摸了摸自己腿上几乎不存在的痛感,又看看言怀卿故作冷淡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她猛地扑上去,不管不顾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把脸埋在言怀卿颈窝里蹭:“你假生气!你根本没舍得用力!言言,你还是心疼我!”
“谁心疼你。”言怀卿声音闷在被子里,“我腿疼,没劲儿。”
“你就是心疼我,你就是爱惨了我。”林知夏得寸进尺,气息沉沉地拱她、吻她,“前阵子我抱你压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生气?偏偏不给抱了,才想起来生气,你肯定是想时时刻刻都抱着我,抱不到心里难受了才故意闹这一出,言言,你真的好爱好爱我啊。”
言怀卿被她直白又精准的剖白说得耳根发烫,想反驳,嘴巴被堵的死死的,热呼呼的气息顺着鼻孔往里钻。
她确实是被说中了。
习惯了怀抱里沉甸甸的温度和重量,习惯了即使在睡梦里也纠缠的亲密,突然被推开时,哪怕只是无意识的反应,心口也像空了一块,一丝一丝漏进夜晚的凉风。
任由她胡乱地亲了一会,言怀卿抬手推开林知夏毛茸茸的脑袋,“胡说什么……谁想抱着你?牙都没刷,别亲我。”
“真不亲了,你肯定又要生气。”林知夏不依不饶,反而贴得更紧,手从被子边缘钻进去,精准地环住她的腰,“言言,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粘着你,你就是喜欢我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你。”
言怀卿不说话了,别过脸,任由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沉默有时候是最诚实的答案。
林知夏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不再穷追猛打。
她跑去刷了牙,然后跑回来一点一点吻她。
她对着她的身体说:“昨天没有抱你们,你们肯定都不喜欢我了吧,要好好讨好一下才行。”
“眼睛,我喜欢你。”
“这边,也喜欢。”
“耳朵,我也喜欢你。”
“这边,也很喜欢。”
她会先告诉言怀卿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还有小腹和马甲线,她有多爱它们,然后才去一一亲吻。
她会说:“都要乖哦,谁最乖,我就先亲谁。”
她还会用指尖安抚暂时没被吻到的——“不要着急,我马上就来了。”
在言怀卿被她闹的苦笑不得时,她会将脸颊贴着她微微起伏的心口,听她身体里的跳动。
“言言,”她声音含糊,带着笑,“你的心跳在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这个坏东西,竟然敢踹你,还敢不让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