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不是我要什么，而是百姓需要什么??他们需要知道真相，需要被当作人，而不是顺民。”
皇帝沉默许久，终是长叹：“朕读你的报纸，每期都看。有时恨你，有时敬你。但最怕的，是你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说谎。”
林知远低头：“陛下，怀疑，是觉醒的第一步。”
十年后，守真塔旁，新建了一座“辨真堂”。
堂中无神像，无牌位，只有一面巨镜，上刻八个大字：
**“照见自己，方能照见世界。”**
每日清晨，总有学子在此朗读陈光蕊遗言、糖生社论、历代明心士誓言。
声音穿过风雨，传向远方。
而在西域某处荒原，孙悟空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手中玉簪轻轻敲击金箍棒，发出清越之声。
黄风怪走来，笑道：“听说辨真堂昨夜又收了一批新人，全是女子。”
“好！”孙悟空咧嘴，“女人比男人更不怕撕脸皮。”
“可国师还没倒。”
“急什么？”孙悟空仰望星空，“他以为自己在猎杀我们，其实??他正在帮我们传播种子。
每一次打压，都是在告诉世人：这些人说的，是真的。”
他站起身，玉簪指向苍穹：“等哪天，连皇宫里的太监都在偷读《明心报》，这场西游，才算真正走到了灵山。”
风起，卷起沙尘，掠过千里荒原，穿过市井街巷，拂过学堂窗棂。
在一个不起眼的村塾里，老先生正教孩童识字。
黑板上写着两个大字：
**“真话。”**
一个小女孩举起手：“老师，说真话会被打吗？”
老先生停下粉笔，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轻声道：
“会。
但不说真话，心会死得更快。”
“那……我还说吗？”
老人弯腰，从讲台下取出一份泛黄的报纸，轻轻放在她桌上。
上面是一行熟悉的大字：
**“一个状元，以命换一句话：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女孩低头看着，许久，忽然笑了。
她拿起铅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五个字：
**我也要说。**
窗外，朝阳升起，照亮了蜿蜒山路。
那条通往长安的路，依旧有人在走。
而且，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