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两方眼皮子底下,想要耍什么阴招,自然不可能。
一道遁光落下,乙休现出身形。
许崇讶然,不知这位好友怎么如此大张旗鼓而来。
两人相交数百年,关係自然极好,但五台峨眉斗剑,乃是玄门自个內斗,加上峨眉对乙休夫妇也自来尊敬拉拢,对外,不管是佛门还是魔教,乙休都自来义不容辞,但两家爭斗,他却是自来不参与的。
见到许崇有些惊讶,乙休呵呵一笑道:“齐漱溟连扶持魔教禁錮元磁神山这种事儿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为防他们无耻围攻你,我自要来一趟。”
许崇说齐漱溟出了个昏招,还真不是说说,日后连山可能重新入魔的隱患暂且不言。
他用计將庞宪调开,又以交情束住极乐真人,这些事,只要做了,不管手段如何隱秘高明,就註定有被发现的一日。
如今恶果已经开始显现,不但恶了极乐真人,以往模糊不清的乙休,也直接站队,丝毫不遮掩。
这简直是平白给自己添了强敌,又或者在他看来,乙休等人既然拉拢不到峨眉阵营,便註定是敌人?
许崇心中念头一闪,笑道:“有乙兄在,確可保万全。”
乙休摆了摆手道:“你也不必抬举我,我有多少法力,我自个清楚,若真出现万一,我勉强能和齐漱溟斗上一斗,至於玄真子等人,我就没法了。”
齐漱溟此次確实过分,元磁神山,是何等重要,出一点差池,都是波及无数生灵的大祸,可他却视之无物。
將世界未来,交给这等人手中,乙休是万万忍不了的,什么道友,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可见不满。
“叫子,勉强能对付一个。”
正在说著,又一道遁光落下,正是凌浑。
“凌兄。”许崇与乙休抱拳迎接。
凌浑嘿嘿一笑,朝著峨眉方向啐道:“乾坤正气妙一真人?我呸,真是丟了长眉真人的脸。”
不用说,凌浑本就因为当初凌玉儿,如今的林绿华之事,偏向五台。
不过因为齐漱溟当时处理得当,又承诺日后,帮助凌浑重立雪山派,这才没有直接倒向五台。
但与乙休一般,对付外敌,也是义不容辞。
可此次齐漱溟昏招一出,却將这些本就与五台交好的高人,给得罪了光。
无他,你能为了对付五台派,不顾世界生灵,若是日后,我也与峨眉有衝突,你又该怎生阴狠毒辣?
这等霸道,不顾万万生灵死活的人,怎么也不能成为领导玄门的教主,不然这日后日子,还不知道该有多么难过。
二人本来就与许崇交好,许崇行事,又自来光明正大,两家教主一对比,以往不好说,现在却是高下立判。
且五台派虽然底蕴不如峨眉,但声势已经不弱,加上许崇这位带领五台派的中兴之主,尚有极大的进步空间。
二人本就有底线,五台派又有贏的机会,藉此,彻底倒向五台,也就不奇怪了。
姜仙子自然知道峨眉派算不到许崇,便时时会推算他们这些身边人,以猜测许崇行止。
特別是如今,斗剑將近,更是片刻也不会停歇,当即点了点头,不再询问,只是道了一声小心为上。
许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拥著姜仙子坐在屋顶之上,欣赏夜空。
次日。
五台眾仙云集,准备出发黄山。
正在此时,虬龙化身人形,赶著一架仙輦来到。
此輦以万年沉香木打造,九条各色妖龙拉车。
飞动之时,霞光万道,云彩託身,异香扑鼻,氤氳遍地。
且因炼入天妖诛神禁制,所过之处,妖类臣服,诸神退避。
以此车为座驾,这排场还真箇不小。
“请老爷夫人上座。”
虬龙亲自赶车,諂媚请许崇与姜仙子上车。
许崇笑著点了点头,牵著姜仙子便要上輦,姜仙子却摇了摇头道:“你是都领玄门的教主,今日与峨眉爭胜斗剑,便该独享尊荣。”
说罢,不让许崇多言,自顾来到车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