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想不出理由,也揣测不到他心理,便只当齐漱溟是昏了头,懒得再想,挥手让眾人下去准备,明日出发黄山。
眾人应声退下,许崇与姜仙子挽著手,便要去一诉这几年的相思之苦,却不想虬龙这傢伙,没有眼色,屁顛屁顛地跟著上来。
“不是让你下去准备吗?跟著做甚?”
虬龙自是听出了许崇不快,只是事关重大,只能諂媚道:“老爷如今身份尊贵,出行如何能没有排场?小的这些年在四海廝混,寻到了几个同族,他们也都愿意为老爷效力,我等商议之后,一起为老爷打造了一架车輦,还请老爷笑纳。”
蜀山世界,异类成道艰难,生存更是艰辛。
如虬龙这般,以往没修成真龙之身,也还罢了,他自己有点法力,旁门散仙,斗不过他,他自己又不曾作恶,只躲在东海海眼之中,圈地自萌,做个龙王,厉害高人,懒得理会。
可一旦修成真龙之躯后,便再不相同,真龙一身是宝,便是无罪,也是有罪o
经歷过当初北冥海,若非自家有个大靠山,就被翼道人差点生吃活剥后,虬龙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得许崇指点,拿到了上古妖圣所留的天妖诸神策,隨著翼道人被翻天印砸成肉泥,天地异类气运,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也明白了自身使命,想要天仙证道,就要为本界异类留出一条道路。
只是蜀山世界,人道实在太过厉害,仙佛驻世,寻常异类,特別是他们这等纯粹妖类,没得靠山,修为越高,死的也就越惨。
为了自家大道,便只能舔著脸,来求许崇这个老爷收留。
许崇何等人物,只是念头一转,便將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彻彻。
“也罢,念你这些年,忠心用命,老爷我准了,只是这些妖龙你需好生看管,若有错漏,拿你是问。”
“多谢老爷,小的一定好生看管。”虬龙大喜,叩首拜了三拜。
许崇摆了摆手,这才与姜仙子一道离去。
无人再来打扰,二人互诉了一番衷肠后,姜仙子问道:“你修炼不死之身如何了?”
许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些成效,但离著真正修成尚缺了些火候。”
“你也不必担心,我已经修得其他手段,只是如今尚不能说,以防被齐漱溟算到。”
许崇有禹皇至宝镇压法力源头,莫说齐漱溟,便是天蒙尊胜,心如神尼,也难以算到他具体行止。
许崇元神分化遁入宇宙之中,元神寄託星辰,修成身外化身的事,无人知晓。
唯一路上被他看了一眼,有所感应的八思巴,也並不知晓是他元神,只以为是宇宙之中有甚不可观测的大恐怖存在。
姜仙子自然知道峨眉派算不到许崇,便时时会推算他们这些身边人,以猜测许崇行止。
特別是如今,斗剑將近,更是片刻也不会停歇,当即点了点头,不再询问,只是道了一声小心为上。
许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拥著姜仙子坐在屋顶之上,欣赏夜空。
次日。
五台眾仙云集,准备出发黄山。
正在此时,虬龙化身人形,赶著一架仙輦来到。
此輦以万年沉香木打造,九条各色妖龙拉车。
飞动之时,霞光万道,云彩託身,异香扑鼻,氤氳遍地。
且因炼入天妖诛神禁制,所过之处,妖类臣服,诸神退避。
以此车为座驾,这排场还真箇不小。
“请老爷夫人上座。”
虬龙亲自赶车,諂媚请许崇与姜仙子上车。
许崇笑著点了点头,牵著姜仙子便要上輦,姜仙子却摇了摇头道:“你是都领玄门的教主,今日与峨眉爭胜斗剑,便该独享尊荣。”
说罢,不让许崇多言,自顾来到车輦一侧。
许崇微微思虑,知道姜仙子是为他,为五台派考虑,他虽是教主夫人,却不是五台派弟子,平日尚且无妨,今日却是天下瞩目。
“走吧!”许崇登上车輦,安然坐下,手持如意,微微挥手。
眾仙应是,隨驾车輦,一同前往黄山。
九龙腾飞,輦下四脚离地,祥云托定,瑞彩飞腾,眾仙浩荡出发。